編者按：為展現(xiàn)抗日戰(zhàn)爭中中國共產黨領導抗日軍民的英雄風采，向今年抗戰(zhàn)勝利80周年致敬，本刊將陸續(xù)刊發(fā)軍史題材紀實文學作品《烽火戰(zhàn)旗揚》。這部作品由羅援、葉征兩位資深軍事專家精心策劃、領銜創(chuàng)作，葉征擔任主筆，眾多專家、文學愛好者參與。創(chuàng)意源于2015年9月3日參加抗戰(zhàn)勝利70周年閱兵的戰(zhàn)旗方隊，講述每面戰(zhàn)旗背后鮮為人知的動人故事，彰顯戰(zhàn)旗蘊含的血性軍魂，昭示正義必定戰(zhàn)勝邪惡的歷史必然！本期刊發(fā)第三十篇文章。

 

榮譽戰(zhàn)旗名稱：橫掃邊區(qū)十一連

授旗時間：1942年8月1日

授旗時戰(zhàn)斗序列：八路軍115師教導4旅兼湖西軍區(qū)10團3營11連

授旗領導機關：八路軍115師教導4旅兼湖西軍區(qū)

授旗前后主要戰(zhàn)斗序列沿革：1928年7月，為平江起義創(chuàng)建的紅5軍13師1團3營7連，先后編入紅5軍第1大隊、紅5軍第1縱隊；1928年12月，編入紅4軍30團1大隊；1929年3月14日，編入與紅32團合編的湘贛邊界紅軍獨立1團；1929年9月，編入紅5軍第5縱隊1支隊；1930年6月，編入紅8軍第1縱隊；1930年7月中旬，編入紅8軍第6師；不久，編入與紅5軍3師對調后改編的紅5軍3師，為紅5軍3師5連；1933年6月，為紅3軍團4師12團5連；1936年10月19日，為紅1軍團4師12團3連；1937年8月22日，為八路軍115師343旅686團3營11連；1939年初，為115師黃河支隊1團3營11連；1941年2月2日，為115師教導4旅兼湖西軍區(qū)10團3營11連；1942年12月，為冀魯豫軍區(qū)6分區(qū)10團3營11連；1944年5月，為冀魯豫軍區(qū)11軍分區(qū)10團3營11連；1945年10月7日，為晉冀魯豫軍區(qū)第1縱隊2旅10團3營11連；1946年3月1日，為晉察冀軍區(qū)野戰(zhàn)軍第1縱隊2旅4團3營11連；1948年5月，為中原野戰(zhàn)軍第1縱隊2旅4團3營11連；1949年2月17日，為第二野戰(zhàn)軍5兵團16軍47師139團3營11連；1954年，該連一分為二，主體改為16軍47師139團3營8連，一部為16軍47師139團5連；1985年10月1日，為沈陽軍區(qū)第16集團軍47師139團3營8連；1998年隨139團劃歸46師建制，為陸軍第16集團軍46師139團3營8連；2017年，為北部戰(zhàn)區(qū)陸軍第80集團軍某合成旅3營8連。

 

一面榮譽戰(zhàn)旗代表著一座豐碑，一個英雄連隊銘刻著一段歷史。2015年九三閱兵，讓11連沉寂日久、鮮為人知的故事浮出歷史地表，進入國人視野，那些英勇無畏的抗戰(zhàn)英雄，也從記憶深處來到我們面前。

11連是個有著光榮傳統(tǒng)的紅軍連隊，曾在五次反“圍剿”戰(zhàn)斗中獲得“模范紅五連”“鐵的紅五連”等榮譽稱號。

1937年8月22日，紅5連改編為八路軍115師343旅686團3營11連，9月25日即參加了平型關大戰(zhàn)，在搶占老爺廟制高點戰(zhàn)斗中，直打到全連戰(zhàn)士剩余不足一半，依然堅守陣地，為八路軍首殲侵華日軍作出了突出貢獻。

平型關大捷沉重打擊了日軍的囂張氣焰，激發(fā)了中國軍民的抗日士氣。11連官兵抗戰(zhàn)熱情高漲，盼望再打一場“平型關”。

翌年12月的一天，11連緊急集合，3營教導員劉西元傳達了上級令他們翻越太行去山東打游擊的指示。全連瞬間炸鍋，他們不明白，放著眼前現(xiàn)成的鬼子不打，干嗎舍近求遠去敵后？

以善做思想工作出名的劉西元說：“‘派兵去山東’是毛澤東的戰(zhàn)略部署，抗戰(zhàn)要打持久戰(zhàn)、要牽制敵人，就得去山東打游擊。”

紅軍出身的連長當即贊同：“雖然我不懂這行動的意義，但紅軍長征的經歷告訴我，毛委員是指路明燈，他讓去山東肯定有道理，也肯定沒有錯，我贊成。”

看到全連情緒逐漸穩(wěn)定，劉西元趁熱打鐵：“你們是‘模范紅五連’‘鐵的紅五連’，到了敵后，還要打出‘模范十一連’、打出‘鐵的十一連’。”

于是11連作為第二批入魯部隊，在12月20日晚隨黃河支隊從山西靈石雙池鎮(zhèn)出發(fā)，冒雪東進。

他們越過日軍封鎖的汾河、同蒲路，翻過海拔兩千多米的綿山，在晉東南八路軍總部駐地屯留短暫休整后，繼續(xù)向前。

1939年3月，跋涉3個多月的11連到達魯西，隨即開啟了他們抗日殺敵、威名遠播的輝煌歷程。

當時的山東是日軍后方，碉堡林立，日偽橫行。除日偽外，還有國民黨頑軍與當地土匪武裝，這些反動勢力既牽制又聯(lián)合，都想置八路軍于死地。

當地百姓受盡欺壓，既痛恨日偽暴行，又因日偽的反面宣傳，對初來乍到的八路軍敬而遠之。這無疑增加了115師官兵打擊敵人、建立敵后根據地的難度。

115師政委羅榮桓、代師長陳光，率領部隊頂住壓力，利用各勢力間的矛盾，既聯(lián)合對手又打擊敵人，縱橫捭闔，爭取部隊的生存權和主動權。11連戰(zhàn)士也堅信我黨戰(zhàn)略部署的正確，始終以樂觀的戰(zhàn)斗情緒鼓舞自己。

3月的一天，羅榮桓對陳光說：“咱們到山東創(chuàng)建敵后根據地，不能空手而來，得有見面禮才行。”

陳光會意，立馬答道：“行，就拿樊壩開刀練手吧。”

樊壩位于鄆城縣城西北9公里處，北靠范縣、壽張，地勢開闊便于回旋，是偽鄆城縣縣長劉本功的最大據點。這里進可攻、退可守，位置極為重要，因此被劉本功視為軍事重地。除500多人的保安團重兵把守外，還專門配備小炮1門、輕機槍13挺、步槍400支，由心腹本家劉玉勝統(tǒng)領。

劉玉勝會些武功，投靠漢奸劉本功后，橫行鄉(xiāng)里，禍害百姓，抓丁搶糧無惡不作，百姓對他恨之入骨。

為了打好115師入魯第一戰(zhàn)，羅榮桓親自做戰(zhàn)前動員，他說：“打樊壩是立威之戰(zhàn)，更是立足之戰(zhàn)，這一拳必須打疼敵人！”

擔此大任的楊勇團長派人反復偵察，摸清情況，決定3營、1營主攻，2營打援。在前樊壩、后樊壩、團柳樹村攻擊偽保安團，在潘渡以南公路兩側埋伏增援的敵人。

終于要出手了，11連官兵喜上眉梢。入魯以來，受了鬼子、漢奸不少惡氣，大家紛紛表示：這一拳就要砸出劉本功的三魂七魄來！

3月3日正值元宵節(jié)前夕，晚上劉部偽軍吃、喝、玩、賭、看大戲，一片烏煙瘴氣。

有人提醒偽團長劉玉勝：“小心八路。”

劉玉勝頓覺晦氣，想著固若金湯的防備、自己渾身的武功，便借著酒勁兒厲言呵斥：“胡說！強龍壓不住地頭蛇，八路游而不擊，根本不敢來。來了，老子要他好看，喝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突然大雨來襲，槍聲大作，八路軍如同神兵天降殺了進來。

此時有人慌張報告：樊壩西的哨兵被八路摸了，金堤沿線陣地已被八路控制；南邊團柳樹村八路趁換防放吊橋時沖了進去，一些工事被占領；后樊壩遭到八路圍攻，岌岌可危。劉玉勝一聽，酒膽頓時嚇丟了一半。

晚上11時左右，11連在炮火掩護下，冒雨對前樊壩發(fā)起猛攻，突擊隊炸開村南圍墻，形成缺口，戰(zhàn)士們趁機登上前樊壩圍墻。

經過8小時激戰(zhàn)，1營、3營攻占前樊壩各據點。團柳樹村偽軍無心戀戰(zhàn)，紛紛繳械投降。同時，2營擊退鄆城100多增援日偽軍。

團長楊勇趁勢向劉玉勝部發(fā)出最后通牒：“反抗下去，死路一條！”在強大的軍事壓力和政治攻勢下，不可一世的劉玉勝最終繳械投降，束手就擒。

首戰(zhàn)告捷，115師在魯西聲威大震，不僅鼓舞了將士們與日偽作戰(zhàn)的士氣，擴大了八路軍在魯西的影響，更讓日偽軍看到了強勁對手的實力，囂張氣焰頓挫。

“天上掉下了八路軍！”“八路軍與國民黨軍不一樣，是真正打鬼子、漢奸的部隊！”這些消息不脛而走，在魯西迅速傳開，如星星之火，敵后抗日烽火隨即燃燒起來。

在戰(zhàn)斗總結中，楊勇神情激動地說：“你們是能征善戰(zhàn)的11連，樊壩打幾個偽軍不過是戰(zhàn)前練手，大戰(zhàn)還在后面。”受到團長表揚的11連，士氣大振。

楊團長一語中的，5個月后，11連在魯西梁山就打了一次大仗。不過，對手不是一打即敗的偽軍，而是經過正規(guī)訓練的日軍。

8月1日，梁山戰(zhàn)斗打響。長田敏江帶領日軍一個大隊連續(xù)向我10連進攻，都被打退，敵我雙方一時處于膠著狀態(tài)。

還在駐訓地的11連，聽到隆隆炮聲，知道這是日軍，他們摩拳擦掌，渴望戰(zhàn)斗。翌日，便接到命令：增援1營、2營，到梁山殲滅已被包圍的鬼子。于是，11連火速從幾十里外向梁山飛奔而來。他們知道，早一秒趕到，日軍就會早一點兒被消滅。

趕到梁山虎頭峰西南獨山村時，3營10連正與被圍之敵進行殊死搏斗。日軍不斷向10連占據的村北高地發(fā)起進攻，企圖打開突破口，逃出包圍圈。6次進攻后，日軍損失慘重，10連也只剩下30余人。

第七次進攻開始了。增援的11連、12連突然在敵側后發(fā)起攻擊，戰(zhàn)士們占領制高點，攻入院落，鑿洞穿墻，步槍、手榴彈一起發(fā)力，打得敵人措手不及，掉頭回竄。

11連趁勢追擊到了鬼子躲避的車馬院內，利用夜戰(zhàn)、近戰(zhàn)猛烈打擊敵人。在手榴彈、肉搏戰(zhàn)面前，日寇的大炮毫無用處，殘敵也被悉數殲滅，長田敏江剖腹自殺。

戰(zhàn)后得知，少佐長田是日本天皇外甥，來華前曾受到天皇接見，他想立功報答天皇，便仗著裝備優(yōu)勢貿然出兵“掃蕩”，不料竟全軍覆滅。

梁山戰(zhàn)斗，11連受到八路軍總部表揚。蔣介石也發(fā)來賀電，并發(fā)放獎金3萬元。

蔣介石的嘉獎對115師來說實屬意外，等于被迫向全國人民承認了八路軍115師“先斬后奏”進入山東抗戰(zhàn)的合法地位，也為未來根據地發(fā)展掃清了障礙。

國共合作以來，共產黨全力抗日，蔣介石等反動勢力卻消極應付，對八路軍、新四軍畫地為牢，嚴防坐大。11連官兵氣憤地說：“抗日還得受限制，定地盤，獲批準，這個‘蔣該死’是真該死！”

梁山戰(zhàn)斗的勝利，推動了魯西抗日根據地的快速發(fā)展，百姓抗戰(zhàn)意識增強了，當年就有3000多人參加了八路軍。

1942年春，抗戰(zhàn)進入相持階段的艱苦時期，11連編入115師教導4旅10團，在微山湖一帶活動，邊整訓邊與日偽軍周旋。

4月14日，團部接到線人可靠情報稱：單縣日軍即將“掃蕩”微山湖。10團團長肖明和政委方國南緊急磋商后，馬上決定避敵鋒芒，向南轉移，3營負責掩護。

11連連長方長發(fā)和指導員何渠若半夜接到營長安守田命令，要他們“不惜一切代價，保證大部隊安全轉移”。

11連立即在夜色掩護下，奔向指定地點?？斓皆勒瘯r，他們遭遇了日軍。日軍4000多人，乘坐100多輛汽車向我方駛來。一時間，蘇北大堤塵土飛揚。

看著人多勢眾的日偽軍，方長發(fā)和何渠若知道，硬打不妥，迅速召開戰(zhàn)時緊急支委會研究對策。大家認為，雖然敵強我弱、敵眾我寡，但敵明我暗，敵人不知我軍虛實，只要沉著應戰(zhàn)，就能完成任務。最后決定由1排、2排搶占北大堤制高點，3排兩個班在南大堤阻擊，一個班在東岳寨擔任警戒。

“堅守陣地，完成掩護任務，不給11連抹黑。”這是11連官兵的心聲。在乍暖還寒的清晨，11連官兵筑好工事，擦好武器，精神抖擻，嚴陣以待前來“掃蕩”的日偽軍。

日軍車隊越來越近，守在大堤的方長發(fā)連長突然大喊一聲“打”，戰(zhàn)士們把早已捆好的手榴彈扔向了敵軍汽車。

被炸的汽車原地拋錨，日偽軍驚慌失措地從車上跳下來，有人扭了腳，有人摔了腿，如一群無頭蒼蠅，四處亂鉆，盲目射擊。他們做夢也沒想到，還沒開始“掃蕩”，就遭到沉重打擊。

1排神槍手趙吉祥蹲守堤口，沖敵人喊道：“有本事的上來吧，我給你們點心吃。”他打一槍換一個地方，看準一個軍官模樣的鬼子，稍加瞄準，便將其擊倒在地。其他敵人群龍無首，丟下20多個死傷人員，瞬間潰散。

戰(zhàn)斗間隙，戰(zhàn)士們抓緊加固大堤工事。方長發(fā)鼓勵大家說：“打得好！你們看到了，鬼子并不可怕，他們是紙老虎，一戳就破。”

正在查看工事牢固程度和傷亡情況的何指導員接話說：“鬼子不會善罷甘休，肯定會反撲。我們必須堅持4小時，為團里轉移爭取時間。我們要人在陣地在！”

“人在陣地在！”11連官兵揮動拳頭，吼聲回蕩在陣地上空。

早上8時，一個中隊的鬼子出現(xiàn)了，他們呈多梯隊散兵隊形，遞次前進，向1排、2排防守的北大堤悄然撲來。

見此情形，連長方長發(fā)改變戰(zhàn)術：“分散隱蔽，別輕易開槍，聽1排排長朱雙全統(tǒng)一號令。”

朱排長雙眼緊盯敵人，默默估算著有效射程，50米，30米……鬼子越走越近，近到幾乎可以看到他們的面孔，他才下令“打”，瞬間，步槍、機槍噴出火焰不斷射向鬼子，冒著白煙的手榴彈不斷投向敵人。

日寇死傷慘重，并沒有停止攻擊，第一批敵人倒在11連陣地前，第二批日軍在機槍掩護下，又怪叫著沖了上來。

訓練有素的11連，越打越起勁兒，越打配合越默契。機槍手、步槍手輪番掃射，手榴彈、手雷交替投遞，直打得鬼子一具具尸體在大堤上堆成了小山。敵人無奈，只能退了下去。

一小時后，敵人發(fā)起第三次進攻，并增加了偽軍中隊。他們兵分兩路，直奔北大堤1排、2排陣地。堅守南大堤的3排看準機會，側射支援，打得日偽軍措手不及，又丟下了100多個傷亡人員敗走陣前。

連續(xù)受挫的日偽軍惱羞成怒，出動了3輛裝甲車，瘋狂沖向我軍堤口陣地，開始第四次進攻。

為了打擊敵人氣焰、鼓舞我軍士氣，指導員何渠若不失時機地給戰(zhàn)士們打氣助陣：“同志們，沉住氣，準備手榴彈，打掉裝甲車，堅決守住陣地！”

話音未落，就見4班班長劉蘭田利用地形沖下堤壩，敏捷地將一束手榴彈投了出去。只聽一聲巨響，裝甲車就被炸毀了。見此情形，戰(zhàn)士們士氣高漲、信心百倍，齊聲大喊：“打得好！”

敵人的第二、三輛裝甲車沖了上來。連長正要命令爆破組炸掉它，忽見衛(wèi)生員劉道德出現(xiàn)在裝甲車前。原來，他搶救傷員時，看到敵人裝甲車橫沖直撞而來，顧不上多想，拿起兩束手榴彈就飛跑過去，使出全身力氣，扔向車輪。

兩聲巨響后，第二輛裝甲車也被炸毀。而有傷在身來不及躲避的劉道德也被爆炸的氣浪震倒在地。隨即，第三輛日軍裝甲車，兇殘地從他身上軋了過去……

敵人的殘暴令戰(zhàn)士們群情激憤，為戰(zhàn)友報仇的喊聲響徹戰(zhàn)場上空。爆破隊員拿起所有手榴彈，將第三輛裝甲車也炸癱在地。鬼子大懼，又退縮了。

距離規(guī)定的阻擊時間已經過去了6小時，掩護任務順利完成。方連長命令各排交替戰(zhàn)斗、互相掩護，向西邊打邊撤退。當他們靠近孟寨時，忽然發(fā)現(xiàn)到處布滿了敵軍。11連被包圍了，情況十分危急！

旋即，第二次戰(zhàn)時支委會在何渠若提議下緊急召開，一致決定分散突圍，排長朱雙全帶1排向西，方連長、何指導員率2排、3排向西南，匯合地是西岳寨湖堤。

突圍中，2班班長楊勇智帶全班沖到堤口，巧遇日軍炊事班做飯。他們出其不意沖了下去，用盡全身氣力與敵搏斗。神槍手趙吉祥一刀刺倒了一個敵人，繳獲了兩個化學手榴彈。

沒有防備的日軍炊事兵被突然出現(xiàn)的八路軍嚇得不知所措，2班趁機從日軍伙房突圍出去。

2班的勝利鼓舞了全連。3班班長郭樹田建議排長：“沖吧，排長。敵人都在弄飯吃，我們突圍正是時候。”

1排排長朱雙全是有名的戰(zhàn)斗英雄，智勇雙全，他知道敵人此刻必定會堵住這個突破口，因此，沒有從2班突破口再沖，而是帶領1班、3班戰(zhàn)士，巧妙地在敵軍汽車間隙穿插出去，向北猛突。

似乎是為了配合11連戰(zhàn)士突圍，黃河古道突然刮起一場大風，狂風夾雜著泥沙撲面而來，打得敵軍睜不開眼、邁不動腿。

方連長、何指導員各帶一班，借著這陣神奇的大風，快速跑過幾百米的河床開闊地，沖出敵軍包圍圈，順利進入抗日溝。

等敵人吃飽喝足，集中火力轟擊堤壩11連陣地時，11連早已跳出敵軍合圍，全部集結在湖堤，傍晚即與10團主力匯合。

岳寨阻擊戰(zhàn)，11連以較小的代價，完成了對十倍于己日偽軍的阻擊任務，殲敵300多人，炸毀裝甲車3輛、汽車4輛，創(chuàng)造了115師進入山東抗戰(zhàn)以來又一個以少勝多、孤軍作戰(zhàn)、機動靈活的典型戰(zhàn)例。

同年8月1日，115師教導4旅暨湖西軍區(qū)委員會授予11連“橫掃邊區(qū)十一連”榮譽稱號。

同時，授予劉蘭田“炸裝甲車英雄”稱號、趙吉祥“殺敵英雄”稱號，朱雙全、楊勇智“戰(zhàn)斗英雄”稱號，追授劉道德“戰(zhàn)斗英雄”稱號。

11連的榮譽實至名歸！入魯3年來，11連先后參與大小戰(zhàn)斗近百次，與115師一起粉碎了日軍“大掃蕩”和萬余人的“鐵壁合圍”，官兵們出生入死，橫掃敵軍，戰(zhàn)功卓著，成為邊區(qū)一面高高飄揚的抗敵旗幟。

（執(zhí)筆：葉征、張玲玲）

 

（《人民周刊》2025年第19期）

（責編：張若涵）